向新时代报告(大地·年终特别奉献)

文章正文
发布时间:2017-12-31 05:23

2017年就要过去。回首之际,那些动人的故事,那些精彩的讲述,那些真诚的文字,仿佛又回到眼前,让人感动、难忘。

一页页日历,翻过去的是日子,留下的是一片片文字的田野,丰饶、茂盛。

描写新时代,记录新生活。岁末,我们邀请黄传会、李青松、李春雷、徐锦庚等几位报告文学作家讲述他们在2017年里的写作与思考。

——编者

我始终注视着辽宁舰

黄传会

报告文学《辽宁舰,五岁了》

2017年10月9日刊发于人民日报大地副刊

从来没有一艘战舰,能像辽宁舰这样受到关注,无所不在的互联网似乎总是分出一队无形触角围绕在辽宁舰的舰岛上,以致它的一个微笑、一次泊位移动、一次海上演练,都会立即衍生出一个公众话题……

航母,弹拨着国人的心弦。中华民族对于航母的期盼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作为一名海军作家,我的目光始终关注着辽宁舰。

那天,从北京展览馆“砥砺奋进的五年”大型成就展展厅走出,我的心绪一直难以平静。五年在历史长河中无非是短暂一瞬,但这五年,对于中国,对于中国人民,却是不忘初心、风雨兼程、砥砺奋进的五年。

五年!五年了!!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标题:辽宁舰,五岁了。

2012年9月25日,中国海军第一艘航空母舰辽宁舰横空出世,正式入列,至今不正好也是五年吗?写写五岁的辽宁舰,我有些迫不及待。

我的耳旁似乎传来首任舰长张铮的话音:“我指挥过的最大的战舰是六千吨,辽宁舰近六万吨,大了整十倍。它所带来的训练、作战、管理、安全等课目,都是崭新的,都是质的变化,要彻底改变思维惯势,一切从头开始。”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辽宁舰舰载机飞行员牺牲前那悲壮的一幕:在战机突发“电传故障”时,张超首先做的不是跳伞逃生,而是竭尽全力将操纵杆推到底,试图把上仰的机头强压下去,挽救造价数亿元的战机。正是这个选择,使他痛失跳伞自救的最佳时机,倒在距离梦想咫尺之遥的路上——再飞七个架次,他将实现“上舰”的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舰载机飞行员。

一个个航母官兵向我走来,一个个我熟悉的故事在笔下流淌。辽宁舰不平凡的五年,正是五年来人民海军跨越式发展的一个缩影。

为什么当我从展厅走出时,脑海中会突然冒出《辽宁舰,五岁了》这个标题?是因为我们国家五年来发生的巨大变化、取得的伟大成就激励着我,于是才有了那种一瞬间的灵感。

创作这篇报告文学,让我又想到那个看似老生常谈,实则极其重要的话题,即如何深入进而把握新时代的新生活。改革开放近四十年,中国社会在大踏步地前进,人民群众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作家一直在追赶着时代前进的步伐,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文学已经落后于生活,已经欠了生活的“账”。文学作品无论是深度、广度,还是丰富度,已经难以与时代相匹配。

作为一名报告文学作家,面对波澜壮阔的新时代,我唯一的选择依然是迈开双脚,走进生活。

不久前,我又下了一次部队,在即将再一次赴亚丁湾护航的导弹护卫舰潍坊舰上住了几天。2015年初,也门局势突变,战火蔓延,六百多名中国公民受困。3月26日,在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执行护航任务的中国海军第十九批护航编队临沂舰、潍坊舰和微山湖舰紧急驰援,十天内转战三国四港一岛,五次赴也门安全撤离中外公民八百九十七人。

在狭小的舱室里,每天清晨六点,广播里便传来“起床,起床”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立即起床穿衣,随舰员到码头出操。然后,开始一天的水兵生活。

当你将自己也变成一名普通舰员的时候,不需要刻意采访,官兵们不经意间的言行都可能成为日后创作的灵感和素材。

唐启新,舰上的士官长,一位有着二十一年军龄的老水兵,被舰员们称为舰上的“兵头”“管家婆”。唐启新曾经在一艘老式驱逐舰上当过十六年的雷达兵。他说,那时候一年出海千把小时已经算多的。而2015年,他随潍坊舰赴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半年的航程,超过了前十六年的总航程。一趟亚丁湾之行,超过过去十六年,这难道仅仅是一种量的变化吗?不,这是一种质的飞跃。我曾经苦苦寻找海军走向深蓝的例证,眼前的这位士官长不就是最好的见证人吗?

我想起潍坊舰老舰长张在歌说的一件事。几年前,他在烟台舰任见习舰长,有一次,护航编队在吉布提港补给,接到了同在码头停泊的法国“卡萨尔”号驱逐舰舰长的邀请,他紧张得一夜都睡不着觉,第一次与外军舰长打交道,不知道人家会提些什么问题。而近四五年,他多次率舰艇出访,跨越过大洋许多海峡、水道,参加过多次与外军举行的联合军演。他说,作为人民海军的一名舰长,这些年,经历的风浪多了,视野开阔了,更自信了。我说:视野和自信,也是战斗力!

我始终注视着辽宁舰,始终注视着强军征程中正在变革的人民海军!

追寻塞罕坝的意义

李青松

报告文学《塞罕坝时间》

2017年8月11日刊发于人民日报大地副刊

今年8月上旬,我接受了一项重要任务——赴塞罕坝采访并创作一篇报告文学。重要任务,压力不小,好在塞罕坝是个老典型,我以前去过多次,一直想写篇东西,但总是七差八差没有成文。

之前,媒体记者对于塞罕坝的报道颇多。据说,仅六七月间,就先后有二百多名记者到塞罕坝采访,发表稿件上千篇。我们这批作家,如果不另辟蹊径已经很难写出有新意的作品。塞罕坝还是那个塞罕坝,人还是那些人,故事还是那些故事,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语言来讲述,是对一个作家的考验。

由于长期从事生态文学创作和研究,我更习惯于从生态文学的角度来审视和看待这次任务。

塞罕坝意味着什么?塞罕坝代表着什么?隐隐地,一个声音告诉我——塞罕坝就是绿水青山,塞罕坝就是金山银山,塞罕坝就是我们心底那个绿色的梦啊!——我突然顿悟,这就是主题呀!这就是我将要创作的报告文学所要表达的内容啊!

创作的主题明确,要表达的内容清晰,采访自然就不必走弯路,不必做无用功了。连续几天的采访下来,把我过去多次采访积累的素材也激活了。可是怎么推进呢?激情在澎湃中一时又搁浅了。我久久伏案,苦思苦想却找不到那个能够推进的东西。

恰巧,一个朋友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呢?我说在塞罕坝呢。他问塞罕坝?我说对,塞罕坝。他问塞罕坝啥意思?我说,就是啥啥的意思。是呀,几乎所有没来过塞罕坝的人都会问到这个问题:塞罕坝啥意思?突地一下,眼前仿佛划过一道亮光,还找什么呢?那个推进的东西不是已经破门而入了吗?我在文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追问“塞罕坝,塞罕坝,塞罕坝啥意思”,而故意不作回答。最后一次出现这句话是在结尾部分,增加了“到底”二字,把这句话推向了极端,极端到必须回答了——其实,整篇作品就是在回答这句话。

整整熬了两个通宵,一篇八千六百字的报告文学《塞罕坝时间》终于成稿。

故事,故事,还是故事。如果说贯穿全文的主题是一篇报告文学的筋骨的话,那么写好若干个生动的故事及其细节就是报告文学的血肉了。我想,一个有情怀的作家不该是把苦寒生活写得更加苦寒,而是要写出,人在苦寒生活中那种乐观的态度,那种在苦寒生活中的幽默和境界,这或许是更重要的。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我把“驴粪蛋儿”莜面和夜晚“讲段子”的故事,在《塞罕坝时间》中进行了生动描述。但是这样还不够,因为人在哪里,哪里就有生活的逻辑和意义。生活虽然苦寒,但苦寒中一定也有爱情,也有快乐,也有幸福——刚毕业来塞罕坝创业的大学生找对象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我注意到,几乎所有媒体上的新闻作品都忽略了这一问题。而在采访中,我无意中了解到,棋盘山镇是塞罕坝年轻人的“老丈人窝子”,心中暗喜——这正是我需要的。但这样仍然不够,还应该有更具体的“人的故事”“植物的故事”“动物的故事”,才能构筑以塞罕坝为缩影的生态中国的故事——于是,暖泉子望火楼护林员陆爱国和王春艳出场了;于是,在略带忧伤的歌声中白桦林出场了;于是,一对咕咕叫着“跑圈”的黑琴鸡出场了。

是的,塞罕坝已经不是一个地理的存在,而是几代人集体和个体的理想集合,是一种生活的气息和氛围,是一段飘荡的情绪和记忆,更是一个不朽的绿色传奇。

无疑,塞罕坝是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范例。

我们已经步入新时代——这个时代是绿的时代,也是美的时代。绿是发展方式,也是生活方式,而美是强国的目标。我们所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现代化强国的标志,除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还有美丽二字——这是现代中国的巨大进步,也是我们对人与自然关系认识的一次重大飞跃。

塞罕坝的故事告诉我们,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人类必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我们已经这样做,我们正在这样去做。如何理解生命共同体?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而我的理解,生命共同体则意味着,人与自然的关系,不再是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也不再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而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烟火味中话初心

李春雷

报告文学《初心》

2017年9月27日刊发于人民日报大地副刊

今年3月底,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时任福建省南平市委常委、副市长廖俊波同志因公牺牲,全国新闻媒体广泛报道。当时,我除了惋惜之外,并没有想到此事与自己有什么工作联系。

没有想到,两个月之后,人民日报约我创作一篇报告文学,希望用文学的笔法更加生动、形象地描写一下这个新时代的英雄。

5月底,我赶往南平市,冒着酷暑,深入到廖俊波生活、工作过的七个地方,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往返奔波,调查采访。

应该说,类似的先进人物,我采访过多次,但廖俊波给我的感觉却是“异常”的:在这个纷繁而相对浮躁的社会里,他实在是一个纯正的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干家,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干升入高层,成为政治明星;他对党对国家对群众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时时有激情,有梦想,有创新;他有着厚实的专业素养,是一位学者型干部,所以在信息化时代里游刃有余;他是真正的廉洁自律,公正无私,是一位让党放心的好干部,惟其如此,工作起来才能无所畏惧,勇于担当。正是有了这些因素,他才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使一个位于全省之末的贫困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时,这又是一个具有特殊经历的人。他出身于乡村教师,是一个完全的“草根”,正是我们国家干部序列最基层环境中的清风正气、自然地优选,从而使他能够有机会在更大的平台上报效国家。他通过学习,通过实践一步步成长和成熟,从而实现领导干部必备的高素质,并得到组织的进一步提拔重用。这,更加客观地证明我们党的干部政策的健康运行。

面对这样的题材和人物,如何去创作?过去的经验,我们往往会选取他工作和生活之中的几件感人故事,动情地描写,直至催人泪下。

但问题是,廖俊波是一个真诚、朴实、内敛的领导干部,并没有几个典型的、饱满的、轰轰烈烈的、感人至深的故事,有的只是一系列细细碎碎、片片段段的小情节,而且还不系统,散落在七个岗位。更主要的是,当时媒体的主要宣传点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家熟知的“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但事实是,廖俊波同志早已于两年前卸任县委书记,又经过了两次岗位调整,现任市委常委、副市长。而且,他近两年来的工作同样亮眼。如果把写作重点仍然放在县委书记岗位上,有失偏颇。

关于写作重点,我经过再三的综合考虑,决定把他定位于一名“新时期党员、干部的楷模”。只有这样,才能综合地记述他的一生,也可以让全社会深入而全面地认识一位新时期的领导干部。

但这样写,却为创作带来麻烦。廖俊波工作过七个岗位,每个岗位都有精彩之处,但又都限于工作层面,并不适合文学表现。面对这么多琐碎、浅直的资料,我要发酵、梳理。而且,我要竭力深挖廖俊波成长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根源。所以,需要研究的素材太多,但这些素材又太碎片、太单调,不能融通,不能立体,像一堆碎石、一团乱麻,需要一点点地打通、打磨。

报告文学的生命是真实,既不能虚构,又要生动鲜活。如何在现有的平实的素材中吹糠见米、披沙拣金,实现创作突破?

这,的确是一个大难题!

我们在创作中,谁都想突破。可如何突破?大家都会去尝试,去突围。但事实是,尝试多次行不通,还不如老套路,所以就退缩了,只好回归传统的轨道。

面对这个创作难题,我费尽心机,决定在书写廖俊波有勇有谋、有筋有骨的主体工作的同时,直接进入他的内心和侧面,写他鲜为人知的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另一面。这样,更有人情味,更有烟火气,更有亲切感。

于是,开篇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写他的“光彩”,而是选取一些“不光彩”的细节,比如:他大学时期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理想和抱负,而是痴情于谈恋爱;大学毕业后,身为独生子,却为了女友,远离自己父母,等等。

在此基础上,我再重点表现他的爱学习,肯吃苦。正是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吃苦,他才一步步地成长和成熟起来,直到成为一个时代英雄。这个过程真实而扎实,可爱又可信,从而真实、自然地记述了他从一名乡村教师到一名优秀党员干部的一生,鲜明地肯定了党的干部政策,回答了什么是“新时期党员干部楷模”的时代命题!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精彩。讲好中国故事,既要塑造时代英雄的伟大壮举,也要纪录典型人物的烟火人生。

处处是题材。如何去选择符合社会文明发展方向的,符合最广大人民群众审美要求的,符合市场元素的创作对象,这不仅需要作家去慧眼发现,更需要作家去精心表现。

于平淡处见繁花

徐锦庚

报告文学《驯虫记》

2017年9月6日刊发于人民日报大地副刊

两年前,友人告知,某人有项新发明,用蟑螂处理餐厨垃圾,建议我去采访。

蟑螂?又脏又丑,我每遇到,必灭之。我嘴上敷衍,心里哂笑:用蟑螂处理垃圾?天方夜谭,异想天开,不靠谱!

今年初,友人见我没动静,又提起这事,说那人了不得,养殖蟑螂已达上百吨,一天能吃掉十多吨垃圾!

我心里一动,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靠谱吗?

他急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我幡然醒悟,立刻动身。

养殖场像车间,蟑螂被封闭在黑暗中。我用手电一照,头皮顿时发麻,下巴险些掉下:妈呀,黑压压,密麻麻,仿佛千军万马!

发明者李延荣,年龄比我略大。初接触时,不善言辞,有问才答,略显木讷。接触多了,才知他内秀:眼光敏锐,勤于钻研,意志坚韧,历经磨难而矢志不渝。这不正是成功者的特质吗?

我边观察求证,边查阅资料。一组数据,让我震惊:

2015年,我国城市生活垃圾一点八五六亿吨,如果用二点五吨的卡车运输,卡车首尾相连,长度近五十点四万公里,能绕赤道十二圈。家庭餐厨垃圾无法统计,仅餐馆食堂产生的餐厨垃圾,一年就有六千万吨,因含水量高,无法焚烧,只能填埋。

在北京,日产垃圾两万多吨,装载卡车若排队,长达六十公里,可绕三环一圈;2011年到2020年,北京填埋垃圾需耗土地三千二百亩。

垃圾处理不当,既占用大量土地,污染水体、大气、土壤,危害农业生态,也影响环境卫生,传播疾病,危害生态系统,攸关一国生存和发展。

历经半年,心中诸多问号,被一个个拉直。我坐不住了:这项发明若能推广,无论是在生态治理领域,还是食品安全领域,都将引发一场革命!

一阵羞愧从心底冒出:如此利国利民的创举,竟被我哂笑怠慢,实在不该。

我决定,要为这个小人物立传。

《驯虫记》见报后,媒体纷至沓来,李延荣成了公众人物。参观取经、寻求合作者络绎不绝,除山东本省外,河北、河南、江苏、上海、浙江、云南、福建、陕西、贵州、甘肃等地访客接踵而至,有政府部门,也有央企、国企和民企。

当李延荣被聚光灯围拢时,我默默退到圈外,开始检讨得失。

有人定义,百分之九十的人不知道、不理解、不认可、不接受的事物,才是新生事物。马云说,很多人输就输在,对于新兴事物,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来不及。反观自己,对蟑螂处理垃圾的认知,起初也是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麻木不仁,因无知而傲慢,态度可憎,幸好迷途知返,将功补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尚有无数未知,等待人类探讨。罗丹说,对于我们眼睛而言,这个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人人都有生活,生活缤纷复杂,作家要善于发现,以“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灵敏,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平淡处见繁花,在“乱花渐欲迷人眼”中保持清醒,方有“蓦然回首”的惊喜。

作家的思维,因敏锐而广阔,因广阔而深邃。人们常常会惊叹文学大家的洞察力:常人看不见,他看得见;常人看得朦胧,他看得清晰;常人看得肤浅,他看得深刻;常人看着迷茫,他看出路径;常人看着悲观,他看到希望;常人看作浮华,他看出警示。面对纷繁世界,如果作家缺乏洞察力,其作品必然肤浅苍白、空洞无物,缺乏生命力,难以吸引读者。

文学是生活的反映,也是时代的标识。作家的洞察力并非与生俱来,它是思想境界,也是生活积累。它要求作家登高望远,做到“胸中有大义、心里有人民、肩头有责任、笔下有乾坤”,也要求作家沉下心来,力戒浮躁,匍匐大地,贴近生活,感悟生活,发现真善美。正如德国作家歌德所言:“把手伸入人类生活的深处吧!人人都在生活,但是只有少数人熟悉生活。只要你能抓住它,它就会饶有趣味。”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艺工作者“要把握时代脉搏,承担时代使命,聆听时代声音,勇于回答时代课题”。这是作家的职责,也是我的目标。而要达到目标,首先必须学会发现,掌握敏锐的洞察力。


《 人民日报 》( 2017年12月30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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